包羅萬象的佛學
第一章 佛學基本詞彙
第二節 “法”是指什麼?


2.1  廣博的佛法

佛法的內涵廣大深遠,舉凡佛陀所傳授的教義,宣說八萬四千法門來對治眾生的煩惱以及佛陀所了解及親自證得的真理都是佛法。大乘佛法在學佛的路上,有兩條路線,一條是以“大悲心”為根本的方便法門,這是入世法,也就是入於世間以解除眾生痛苦煩惱的方法。如密教的羯摩法“息(息災)、增(增益)、懷(敬愛)、誅(降伏)”。在入世法方面,不但能夠幫助眾生解厄增益,出世方面,又可引導眾生超生輪迴之苦。另一條路線,是以“正覺見”的智慧法門,為出世法,斷惑證真的修行,是成佛了生死的方法。入世法跟出世法都一樣重要,佛法裡面不輕視所有的眾生緣,但是,我們也要認明什麼是“佛法的真諦”。

 

而在“法”的闡釋上,蓮生活佛有更清晰明瞭的解説:“佛法(法)到底是什麼?其實佛法就是成佛的工具。釋迦牟尼佛説得好:‘如筏喻者’。假如成佛是到達彼岸,那麽佛法就是船,一條法船。學佛者就是要學習佛法,利用佛法到達‘佛國淨土’的彼岸。目前,除了佛法的工具之外,很難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到達彼岸的。”

 

蓮生活佛認為:“佛法(法)的實質是對治。對治什麼?對治凡夫的種種。而‘大手印’的真義,是從凡夫實修密法一直到成佛的過程,這個過程,就稱為‘大手印’。其實佛法就是對治,認真説來是‘應病與藥’,八萬四千種法,等於‘八萬四千種藥’。”

 

大致上,佛法又可分為四種的方便法門:

(一)教法:指佛所説能破除無明煩惱的文字書冊等,以有形所示的設施流傳於世,亦即是三藏十二部的經典。

(二)理法:悟解者能從一切法中詮釋的義理,洞悉宇宙及人生的真實相,了知世間一切虛假的現象。

(三)行法:依止著“法”的義理,在聖俗諦裡去實踐戒、定、慧三無漏學的勝行。

(四)果法:依止著“法”修行而成(因),德行圓滿得證成“佛”遂為(果

 

2.2  勝義的出世法

蓮生活佛於2007年的法語開示之中,曾經提及,祂在做禪定功課的時候,面見了一位祖師。於是他請問了這位祖師:“什麼是法?”祖師回答:“開悟是法。”又,“説法無數,無口可説,聽法無數,無耳可聞”。

 

祖師回答的“開悟是法”是説,能令衆生見道(真理)的才是“法”,亦可解讀為“法”能使眾生從中體會佛陀開悟的真理,循之而行可達至明心見性的境地。

 

第二句:“説法無數,無口可説,聽法無數,無耳可聞。”祖師的回答意蘊深遠,耐人尋味,這是指法與口、法與耳,俱空;能所俱空。與《肇論略注》中的記載交相輝映:“若名相兩忘。則言說俱無。言說既無。則從何所聞。然此涅槃妙道。本無言說。子於何而得聞乎。”

 

凡明解一切“法”者,能從有形中找出無形之理,從無形中看到有形之道。這論述與《佛學大辭典》所説:“小者大者,有形者,無形者,真實者,虛妄者,事物其物者,道理其物者,皆悉為法也。”兩者在意義上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亦解讀為,無論是真實有形的、或虛妄無形的事物,形態不分小與大的區別,祇要從中能令人體悟或感悟真正的道理,皆可將其定義為“法”。

 

蓮生活佛提到一則禪宗公案:“曾有人問禪師‘什麼是佛?’、‘什麼是法?’、‘什麼是真理?’禪師默而不答,只伸出一個手指頭來代表。許多的禪宗公案,皆是記錄了禪師用形象來表達契悟的法性祕密。不管是密教或是禪宗,其甚深內義,都是不可說的,這種不可說也叫“法性的祕密”。為什麼“法性的祕密”不可說呢?因為講了也講不中,也就是沒有一句可以代表祂,所以才叫不可說,只能用形象來表示。”

 

而節錄自《俱舍論》對“法”的釋義:“一、軌生物解。 二、能持自性。”

“軌生物解”,是指為人之軌範,有使對物產生了解之意。“能持自性”,是指一切法各守自性,如色等性常不改變。自體任持,竹有竹之自體,梅有梅之自體,有形者,有形之自體,無形者,有無形之自體,各保任維持其自體也。”遵循著軌則而可以去了解、守持、及最終見證自身的佛性,這個軌則就名為“法”,亦是最直接而簡短對“法”的釋義。

 

當中,印證《大智度論》:“一切法屬因緣生,不自在;不自在故無我,乃至無知者、見者。”又:“一切法本性爾。非佛作,非聲聞、辟支佛作,亦非餘人作,一切法無作者故。”另有,《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曰:“故智論云。觀一切法從因緣生。從因緣生即無自性。無自性故即畢竟空。畢竟空者。是名般若波羅蜜。” 以及《雜阿含經》卷十二:“若佛出世,若未出世,此法常住,法住法界。”中的法義。

 

《金剛經》:“汝等比丘,知我説法,如筏喻者,法尚應捨,何況非法。”更是明確地道出,諸“法”只是藉著緣起而生,以眾生的根器隨機善現,來方便度化。由此可見,“法”並無受有形、或無形的範疇所規限。禪宗典籍《指月錄》有一妙偈:“古德云。青青翠竹盡是法身。鬱鬱黃花無非般若。”

 

蓮生活佛在《千里之外的看見》中,亦提到一句:“‘法’是夢”,此句與《金剛經》中:“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有著互相呼應的涵義。指出“法”是緣起一時的作用,如指月之手,令人見月後手應當放下。以筏喻者及指月手之句,教人完全明白地知道“法”的空義,純然只是一種修行的指導方針,故此,“法”是夢,亦如夢。

 

2.3  出世入世兼融的“真佛密法” 

佛法的要旨,仍然在於修持成佛。世間上的一切現象,食、衣、住、行、育、樂,這些都是外在而表面的。所謂凡夫,就是追求外在的成就而努力不休,在這方面,就是入世法。

 

而聖賢是,不但有外在,也追求內在的內明,內明是五明之一,即明白佛説的五乘因果妙理,佛法主張萬法唯心,心在內,故稱內明。明白了本覺之真如,得到內心所證悟的真理,這就是佛法的要旨。

 

佛法是大光明藏,在微妙的修持中,邪魔不敢欺,在正定中,也不必畏懼,佛法是光明的。佛法是心內求法,佛心乃是妙明覺性,清淨圓明的心體,而眾生的心是充滿了無始以來的妄想,因妄而晦暗,因晦暗而迷惘,因迷惘而無知,因無知而著色染,因色染而做種種業,眾生不能成佛,就是如此。

 

心內求法要制心,要修習禪定,真佛密法是與十方諸佛互相感通,心光互相吻合而得實相,一切虛幻全部消滅。佛法是無漏智慧,不隨外在的六塵境界隨波逐流的,一切外在的六塵境界,根本無法影響這無漏智慧。此刻最是清淨無比,沒有任何障礙,完全是自在安穩安樂。漸漸修持而獲得不生滅的真如實相,就是“佛法”。

 

真佛密法外顯智慧,內修法樂。所以蓮生活佛認為,密教包含和包容了整個宇宙,大至於宇宙無盡的空間,小至於個人內心跟身體的內在,講一句很簡單的話,密教包含內、外,就是宇宙的真理。

 

蓮生活佛明言:“你能夠修習密教,有智慧跟內在一起修,就是身心合一,身、性命合一的修行,密教可以説是佛法的全部”。

 

2.4  結語 

佛法的形式是全面性的,有世俗諦,入世的世俗道理,慈悲救度。有勝義諦,出世的最超勝真理,引導眾生開悟、明心見性成就佛果。在世俗諦中,最要緊的是不執不惑,隨它來,隨它去。而勝義諦中,我們對“空性”中產生的“顯相”,不去攀執,任其顯,任其隱,只是我們用“明性”去覺知而已。重點還是在明白“自心的本質”。成佛就是要以“最超勝”的佛法,才能夠有成就。 

 

六祖壇經云:“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此涵意是指:若想找到正覺,必須在這個世間才能找到,若想離開世間去找菩提大道,就好像尋找兔子的角。用善巧方便法度化眾生,當眾生對佛法完全沒有疑問的時候,自性佛性會顯現出來。佛都是從世間裡產生的,在世間修行,然後成就佛果,所以佛法不應該離開這個世間。

 

入世的慈悲方便法門,如同“水”;出世的智慧法門,如同“種子”。兩者相依而不分離,滋潤發芽茁壯,就是“悲智雙運”,兩者的融和才是真正圓滿的佛法。 

 

 

思考題:

1.    什麼是佛法

2.    試沉澱思維,當如何按部就班,奉行佛法中的義趣

3.    哪個宗派的佛法你最有興趣去學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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